Welcome to

Diary[置顶][荒原的散文诗][原]<<行>>
[ 荒原 发表于 2008-11-23 21:50:00 ]

(1)倘如你的心失去了光明,请不要忽略这样的一面镜子;它总在黎明最先照出,一扇木门打开一抹晨曦的样子。

(2)在你准备远行,切不要丢下一个最初的名字,便象那个叫贞的女孩,她的右转单车,曾那么渴望规避你一路直行的伤害。

(3)于是,你就选择遗忘,在近景与远景的不断交替中,你记存一些从而安心获得删除一些的权利。

(4)请不要试图扶起一条河流的伤心,它躺倒而泣,是它天然的自由。

(5)也请不要反驳忽地笑,是否是一朵快乐的花名,为何就不能远远看?这样你就少些了解它固有的一些毒性。

(6)能理解一棵树,为什么这样渴望生长吗?它们只是需要长出更多的树叶耳朵,能够听到更多纯净的声音,而这也是寂寞得以生存的理由。

(7)你现在走到哪了?是否遵循了一只鸟的路线?它们之所以学会飞翔,只为了更少些世俗的阻碍,记住天空才是最通行无阻的。

(8)或许一队蚂蚁的秩序与纪律,在你看来那么可笑,但当你是一只蚂蚁,这也是你必须遵从的生活与法则,渺少也自有它伟大的意义。

(9)介绍你认识一只鸭子,它生活在一座漂流的岛上,它的沉默是一种思考,它的远离是更多的到达。

(10)也有一种兔子,它们喜欢小心翼翼的生活,因为有一些生活的颜色需要小心翼翼的收藏。

(11)以上是两种选择;不管你选哪一种,这都是你理所当然的生活,生活没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别。

(12)某一天,我会顺着泥土新鲜的气味,走下去,靠近一蓬草的根茎,被它运送,直到象一颗崭新的露珠,被一抹晨光蒸发。这不是我的幻想,这是我希望是我活着的态度。

(13)也许你会为黄昏的炊烟停留一刻,因为你懂得告别,又正如你转身走入霞光的背影,这样很美,是因为你懂得怀念。

(14)最终,当你感到黑暗即将吞噬一切之时,你会惊慌失措吗?还能记得开启一盏灯吗?请记住一些温暖的事物,小小憩息一下是对的,请相信一条棉被,就足以让你安然渡过一个冬夜。

(15)我看见你整齐摆放于床前的鞋子,这是你为明天远行作的准备,你会因此而得到我的祝福!

(16)不要探询对方的旅途与方向,这适合在每个不期然而遇的地点,我们彼此打个招呼。

(17)尔后走......以风的方式、以水的方式、以鸟的方式,亦或仅以一粒草籽的方式,我们不断而行,是为了不断消解一些属于人的负重。





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Diary[置顶][荒原的诗歌][原]奶奶
[ 荒原 发表于 2008-11-2 22:42:00 ]

一九四九年的土地革命
府邸失去了它祖先的神祗,遣走了西厢的
小妾。我看见中年的奶奶
一跌一撞走过,乡间田垄的小脚
她一直留下来的辫子,一直留到了
解放区的春天

奶奶在骄阳下捋起胳膊,她捋去了
白萝卜的颜色,捋去了一条往事的流水
奢华已经不再了啊
关于三透九明堂的说法
奶奶,只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
就象老屋顶上的飞檐,夕阳下还在微微
上翘。再也无法说尽了啊
那些沧桑

奶奶,向一亩土地弯腰
远远看,她象一棵在风中伏倒的禾苗
她关心着插秧、挑粪、灌溉及除草,她做的窝头
也越来越香
她现在是一个以前佃户的妻子
而我,户口本上的成份,也不再是
一个地主的后代

奶奶,八十八岁那年走了
她最后还是很反动的决定,与一个地主合葬
那个地主是她的青春啊
也是我的爷爷,虽然我从没见过
也从没叫过他一声-----
爷爷





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Diary[置顶][荒原的小说][原]【冬天的童话】——枫树上的那架夕色单车
[ 荒原 发表于 2008-10-28 1:24:00 ]

 


    那年,格子还是个单纯的乐天派。
    那年,格子有一架单车,夕阳的颜色。
    那年,格子对我说:“嘿!小子,你忧郁起来倒挺帅的。”
   
    我知道,初恋中的那份忧郁总是很迷人的;它就象一棵金秋里的枫树。而当一棵枫树忧郁起来,那么收获的秋便即将结束了,尔后冬天据说就要来了。
   
    那年,亲爱的格子骑着一架夕色单车,在我的眼线消失时,一个秋日正在黄昏里蔓延。我便是沿着那样的一个秋日走入一片巨大的树林的,可当我意识到我在一片树林里迷路时,那已是好几年后的事了。
   
    很久很久,我是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。
   
    那时,我甚至有点绝望的想,这下好了,或许我不得不在这片林子里呆过一个冬季:秋天的确不是一个适合找出路的时节,因为遍地的落叶,它们很狡诈的隐藏了所有走出林子的路;也许在这无所事事的寂天寞地的季节里,我这样一个迷路的傻小子,正好在一个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天里,是它们所能找到的一个绝佳的乐子。你要知道,一片叶子要想健康的捱过一个冬天,它就得找到足够的乐子。
   
    但对于一个即将到来的漫长冬天,我实在是没有一丁点的准备啊。我当然知道,对于一个理智而又懂得条理安排生活的动物而言,整个秋天是个忙碌储存的时节。就如林子里碰到的那只慌里慌张的松鼠说的那样:
   
    “喂!小子,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动物,但我看到你一幅悠闲的样子,就忍不住要唠叨你几句,你总得为自己忙点什么吧,而不是劲盯着我的松果!”
   
    松鼠接着说:
   
    “那可是一个漫长的冬天呢!”
   
    松鼠说完,就挖出了那个埋了一半的松果,一溜烟的跑入林子深处重新埋去了。
   
    是的,在这样的一个秋末,而冬天又将接踵而来;即使作为一个最高级,据说也是最聪明的动物---人,面临他的一个漫长冬天,也是应该象松鼠一样,总得为自己储存一些什么吧,比如一些温暖的事物。可我那时,只满心积存着悲伤,我把它们搬出来,又搬进去,如此反复着,如此反复着我就迷了路而手足无措起来......
   
    当我终于累乏的跌坐在一棵枫树下时,我的悲痛便不可遏止的象一棵枫树一般生长起来,巨大的,临近了那轮黄昏天空中的夕阳;我也看见了,无数片微风中摆动的夕色叶子,是格子那架单车一样的颜色.....
   
    我忘不了格子的那架夕色单车。
   
    一对猫耳朵似的铃铛,镀成金色的车摆,柔软的黑色皮垫,缀着七彩珠的钢圈,还有全身夕阳的颜色。我曾在一整个夏天里,坐在格子的单车后架上,让她骑着四处跑,她骑得象一阵风,从来不需要计划方向,也从来不会让你在忧郁里迷路,累了,只需停一下,夕阳里牵牵手,我就能快乐的回家......
   
    可那仅仅是一个夏天呀,那个夏天是如此短促!
   
    那天,一个夕阳的傍晚,一部卡车就那样“吱”的一声,格子和她的单车就这样的飞起来,在空中飘飘忽忽的,夕阳下飘飘忽忽的似一片枫叶,飘飘忽忽的消失成一个美丽的句点。
   
    多年来,我只记得了这样一个悲痛的夕晚。
    多年来,我只记得了这样一个悲痛的夕晚里的那架夕色单车。
   
    “请问,的确是那样的一架夕色单车吗?”
   
    这时,头顶的枫树上传来一个细小的声音,伴着一阵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响声。
   
    “嗯,那的确是一架独特的夕色单车呢!”
   
    我想也没想脱口答道。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你是很想看看她喽?”
   
    “嗯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你也知道她已在远方,你想看她,你必须得有一架能骑得和风一样快的单车。”
   
    (和风一样快的单车!?)
   
    “是的啊,和风一样快的单车,也是夕色的。”
   
    又一阵树林外的风拂过林梢,接着周围便响起了一片悉悉索索的议论声:
   
    “你说是他吗?”
   
    “是吧,应该没错呀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嗯,他说的的确是一架夕色单车。”
   
    .......
   
    这样议论了好久,终于一个声音肯定的对我说: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我们这里刚巧还有一架这样的单车,那是很久前一个路过的女孩留下的,她说会有一个男孩需要它......”
   
    可想而知,那种境况下,我既然对一只说话的松鼠,都能有一种习以为常,那么对一树会说话的枫叶,自然也不会太大惊小怪。
   
    我现在已确定刚与我说话的,正是我旁边的枫树上的叶子。
   
    于是,我站起来,抬头望向那棵枫树顶,大声问:
   
    “那你们就是一群会说话的叶子喽。”
   
    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?而且知道我们的人都不叫叶子,我们都有一个美好的名字呢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嘻嘻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嘻嘻,嘻嘻......”
   
    叶子们边说,边随着树枝的摆动笑开了,好久才停下来说: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你也上来吧,我们在最高处等你,快要出发了。”
   
    那天,我觉得我就象一只松鼠,一下就爬到了枫树上;而事实上,在枫树上的我,看着就象一只松鼠那样小。
   
    在枫树上,一处枫树枝的滑道上,是停满了一架架单车,一样夕红色的;每架单车上都有一个一脚踏在单车上,一脚踮着地的女孩。她们一色是红裙子红檐帽红球鞋,那种红红的笑脸,微微笑的看着我......
   
    我从没有一下子被这么多的青春女孩注视过呢,我的脸一下也似枫叶那样红了。心是象闹钟那样闹开,砰砰跳。我慌里慌张的低着头,好不容易才找到那架空着的单车,那正是格子的那架夕色单车!
   
    “大家都准备好了吧!?”
   
    我听见一个爽朗清脆的女孩声音。
   
    “嘿!都准备好了!!”
   
    这是更多的女孩爽朗清脆的声音。
   
    秋风,秋风,嗖!嗖!
    这是冬天从背后吹来的哨子,
    这是我们出发的哨子,
    别问我们去年从哪儿来呀,
    也别问我们今年要去哪儿,
    我们从远方来,我们也回远方去啊
    远方,远方,嗖!嗖!
    美好夕阳的地方......
   
    接着,她们全哼起了一首轻快的歌谣,动听的歌声里,一阵阵秋风就这样嗖!嗖!的从树梢间隙钻出来。不一会儿,只听见一片“卟,卟”声,她们的红裙子就一下被风涨开了,单车也一部接一部,沿着树枝加速滑下,速度是越来越快,她们的尖叫声也是越来越响,终于“啊!”的一声,一架架单车便一部接一部的离开枫树的枝尖,随着风盘旋了几下,嘀铃铃的就散开着,一架架越踩越高地向夕阳的远方骑去.......
   
    我永远也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,我只记得我也有一次,真的骑着这样的一架奇妙的夕色单车,那是我的格子留给我的。她让我从一棵欢乐的枫树梢出发,踩入天空,嗖嗖地穿梭在轻快的风中;而远方,那美好夕阳的地方,格子一脚踏在单车上,一脚踮着地,她的那架夕色单车,正等着我的到来,预备一块踩向更远的远方。
   
    这固然在很多人复杂的解释里,只是一个梦;但这梦却是如此真实的美好!
   
    在这样一个梦中,一个冬天没来时就走远了。



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Diary[置顶][荒原的小说][原]漂流瓶里的小岛
[ 荒原 发表于 2008-10-15 4:10:00 ]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言
   
    我的朋友雁无伤,一个用童话说话的女孩。虽然这并没有得到她的承认;但我想,有种朋友是无需得到承认的。有时让另一个人成为你的朋友,也是你个人可独断独行就能决定的事。更何况,我和她都有一只亲密的兔子,一对真正的经过彼此承认了的兔子朋友。虽然它们看起来,有不少明显的不同,但这又有什么重要!重要的是它们是一对能决定,让我和雁无伤成为朋友的兔子。而以下的故事,就是我家的兔子,拜托我写下的送给她家兔子的一个故事。事实上,这便是两只兔子朋友交往的方式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<<漂流瓶里的小岛>>
   
    我是第一次带大白兔兔来海边。
   
    我必须得承认的是,我的大白兔并不大,其实仅是一块奶糖的名字。至于它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的,我已经忘了。只是还稀里糊涂的记得一些,它可能源自于我还是小孩子时,一段温馨的记忆;那时,疼爱我的奶奶还在世,她的口袋里,常会有一块我最喜欢的奶糖,那种香香软软的,适合你轻轻含在口中,不适合你用牙齿去咬它的奶糖,它的名字就叫大白兔。
   
    基于以上的原因,使它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一只多么与众不同的兔子:
   
    比如它怕强光,怕太热的太阳,这使它在中午的时候,不得不在我面前消失,躲在一个我找不到的某个口袋的阴凉处呼噜睡觉。可在凌晨与晚上,常常是我还在睡觉或想睡觉时,它却有十足的精神活跃。它是只从没经过丛林独立生活过的兔子,甚至还没有学会象别的兔子一样吃草,它对外面世界的认识与经验,几乎都来自于它对我的提问和想当然,自然还有它毛耸耸的长耳朵,无意间听到却总是片面就作出结论的那些事物。所以它的脑袋里总是装满种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和看法,这些古怪的问题和看法构成的,我称之为一只奶糖兔子的世界。有时它让我既新奇又兴奋,有时也会让我不胜其烦;比如它有时会企图通过不断的向我提问,以证实它的世界是的确存在的,这往往会弄得我手足无措而无所适从。
   
    可它又是多么敏感脆弱的兔子呀,就象一被呵斥,便会融化消失了似的,我在小心翼翼的疼爱着它。
   
    就在今天下午,我的奶糖兔子很偶尔的收到一封信。它拿着信,蹦哒到我面前努努嘴说:
   
    “一封信。”
   
    我正在忙,我只“哦”了一声。
   
    “可它是写给我的一封信。”显然,它察觉到了我的漫不经心。
   
    “哦?是吗!?真好!!谁写的?”我不得不来点夸张的反应。虽然我知道,它通常会将一片落叶,一片被风送进来的小纸片,甚至是一张糖纸,都通通当成信。
   
    “是一只兔子写的,虽然我还不知它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样。”我刚才夸张的反应明显获得了不错的效果,兔子对我的“重视”感到很满意。
   
    “是吗?”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它说它有个主人,叫雁无伤,起得很出色的一个名字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呵,的确很出色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可它有你的出色吗?”兔子,突然显得有点紧张;因为它的名字是我取的。
   
    “这,这可不能比-----”
   
    “为什么?”兔子瞪着眼睛。
   
    “这,这,这因为我是男孩,而她明显是个女孩。”说完。我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   
    “你们人类真麻烦!不象我们兔子,都可以兔子!兔子!一种叫法的去叫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恩,是有点麻烦,呵。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是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显然,信中郑重的提到了大海。
   
    一下子的,我不知该说什么。虽然大海就在我居所的不远处,每次被兔子弄烦时,我也常会一个人偷偷的跑到海边坐坐,一直觉得大海是个只适合一个人偷偷打扰一下子的地方。可让我具体的描述一下大海,这是很不容易的事。
   
    还好,兔子不待我回答,就接着说:
   
    “信中的兔子说,对于一只胆小的,习惯生活在林子里的兔子来说,一生能有一次看到大海,那都是一只了不起的兔子,才能做得到的事。当然,我不胆小,也从没在林子里生活过,没看过大海也无法证明我就不是一只了不起的兔子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恩,看到大海与了不起没多大关系,说出这话,可见它是多么肤浅的兔子。”
   
    我赶紧顺着说下去,我知道,对一只奶糖兔子来说,走一条通向大海的路,是一件多么冒险的事!
   
    但兔子偏又问: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是什么?很凶恶吗?认识它似乎需要十分勇气。”
   
    我知道有点麻烦了,我的兔子在关乎它的面子和自尊上,它就会钻牛角尖,把自己搞得很固执很强硬。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是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这次,兔子眼睛直直的看我,在等着我回答。
   
    看来,我也不得不应付着回答一下了:
   
    “大海嘛----就象有时你坐在窗边,竖着长耳朵,听到的唰唰唰,那是大海在散步。哗哗哗的那是大海在玩,呼呼呼的那是大海伤风感冒了。呜呜呜的是大海在睡觉。嘟--嘟嘟----那是大海高兴得在哼着调子.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是一些声音喽?”
   
    “也不尽是。大海首先很大,它被很多的江河溪流养育大的,它穿着一件很宽大的蓝衣服,有无数岛屿的钮扣,大海也有很多脚,有很多港湾的大脚丫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越说越迷糊了,我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   
    当然,兔子很不满意。最后,它下了决心似的,严肃的说:
   
    “我要去看看!”
   
    “啊?”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我要去看看大海。”
   
    我知道,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,那么,那么就让它看看吧。再说,现在正是傍晚时分,天气很凉爽,太阳光很柔和,去大海的路也并不远。
   
    我说: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就走吧,我们看大海去!”
   
    兔子兴奋得又蹦又跳。
   
    我把兔子小心的放入口袋,骑上一架单车,就一路颠簸的来到海边。
   
    我放倒单车,带着口袋里的兔子,静静的坐在礁石上。显然,兔子还不习惯苦咸的海风,它只在我的口袋沿露出了长耳朵,和它的半个脑袋。
   
    看来对大海,大白兔还有一点点害怕。
   
    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,我说:
   
    “看到了吧,这就是大海,虽然大得无法看到它的全部,但我们看到的却是最美的黄昏海。海正在随着夕阳落下,呜呜呜的睡觉。大海已很老了,你看它有多少金灿灿的波纹,就知道它有多老;它比我的老奶奶老多了,它也和我奶奶一样慈祥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也认识奶奶喽。”兔子天真的问。
   
    “当然,他们很早就认识,比我和你认识的还要早好久。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大海一定知道奶奶在什么地方啦。”
   
    “......”
   
    不知为什么,这个黄昏里的海,还有奶糖兔子,忽然让我无比的怀念奶奶。那温暖的海风,多象奶奶的怀抱呀,我想起小时候,就象一只奶糖兔子那么小时,一次次被奶奶抱着来看海......我就不禁饱含着欲喷的泪水......
   
    我不知道,这样的大海放下了多少,这样随着夕阳落下的泪水。我知道,这样的大海你就这样的站在它面前,不必言语,它都知道。
   
    兔子似乎很了解我的心情,它只是默默看它的大海。
   
    好久,好久,好久.......
   
    好久以后,兔子才终于发现了什么的,忍不住小声叫了起来:
   
    “嗨!看-----那是什么?”
   
    我沿着兔子指的方向看去,原来在眼前礁石的隙缝上,搁浅着一只透明漂流瓶,正在浪的轻涌轻落中沉浮。
   
    “这是个漂流瓶?”
   
    “漂流瓶!?漂流瓶是什么呀?它和别的瓶不一样吗?”兔子不解的问。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不一样。每个漂流瓶对属于他的人,都有特别意义的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哦。”兔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:
   
    “那它干什么用的?我知道每一只瓶子都有用处的”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它是寄信用的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啊---一只可以寄信的瓶子!?”兔子显然还不太明白,它说:
   
    “我听说装酒的,装酱油的,还有装五颜六色糖果的瓶子,也知道大邮筒才是寄信的地方。我可从没听说过一只送信的瓶子!”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大邮筒可以寄信。可是它寄不到,一封没有地址也没有名字的信,漂流瓶却可以为你送到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啊!那这一定是一只宝瓶喽!”兔子,觉得这个瓶子太神奇了,于是它坚持要把瓶子拾走。
   
    但很快的它发现一个问题:
   
    “可这瓶子没有信啊!”
   
    这瓶子的确没有信,但这很好解释,我说:
   
    “信已被收信人拿走了啊,而下一封信又没放入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哦,这样的啊。”
   
    兔子总算满意的表示认同。可马上它又发现,这瓶子里还装着一块白色石头:
   
    “收信人忘了收走寄给他的石头了!”兔子叫道。
   
    这我倒一直没想到,我说:
   
    “也许,也许这是收信人给漂流瓶的报酬。”
   
    “那么,这一定也是一块宝贵的石头喽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是吧。”
   
    兔子很高兴,今天它意外的收获了一个神奇的瓶子,还有一块宝石。兔子说它从没有过一下子拥有这么多宝贵的。
   
    第二天。
   
    自从兔子拾到了一个瓶子和装在瓶子里的一块石头后,它似乎整整一天都忘了与我说话,只是整天呆呆的盯着瓶子和石头看。
   
    第三天。
   
    还是如此。
   
    第四天。
   
    唉!一样,一样。
   
    直到第五天晚上,我正在一出肥皂剧前昏昏欲睡时,突然被兔子吵闹着使劲摇醒。它边摇边兴奋地尖叫着:
   
    “瓶子里装的不是石头!不是石头!”
   
    真是莫名其妙!我很不甘心地揉着惺松的睡眼,有些不满的嘟囔道:
   
    “不是石头是什么!?”
   
    “知道吗?它是一座小小的岛!这很不容易看出来,我看了三天才......”
   
    兔子兴奋得眼睛通红。
   
    (咦!?一座漂流瓶里的小岛?)
   
    “是呀,是呀!”兔子很肯定的说:
   
    “那的确是一座小小的岛!上面还生活着一群小小的居民;它们长着四条腿,一双手,它们用触角说话。它们对我说,它们听得懂世界上的每种话,它们会将听到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录下来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无疑的,我是一下子就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,它是如此的有趣,以致我闭声息气,生怕打扰了兔子说话:
   
    “它们会每天打扫与清洗它们的小岛一遍,所以它们的小岛才会看起来很白。小岛只长着一棵大树,它几乎占了小岛的三分之二地方,有一个巨大的树洞邮筒,四通八达的枝杈就是小岛的木头道路,顺着它们你就可以走入,它们建的叶子房子,一片片的就是晒太阳用的晒台与它们的家。它们每个人都是一个尽责的小小邮递员,它们能保证帮你把每一封没有地址与名字的信准确的送达。它们说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,因为它们就以此为生。它们说,它们会将信送给海鸟,送给鱼儿,送给贝壳,送给海天处的云彩,送给航船,甚至是远岸的陌生人,而报酬却只要你看着给的一点点食物、淡水和一些必需品,这样的交易,是很公平吧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已经完全被兔子说的迷住了,你们呢?
   
    兔子接着说:
   
    “它们是一个喜欢旅行的民族,而在大海上做个邮递员是最适合旅行的工作。自从它们的某个祖先,参悟了一种旅行的意义起,它们就从陆上迁到这个漂流瓶里的小岛上,四处随风,随着洋流,跟着海浪漂流,它们因此见识了大海的很多地方。知道海上开出的浪花吗?它们会顺着光线的不同,可以变换各种颜色,蓝的、绿的、绯红的......它会美得让你合不上嘴巴。知道海鸟婚礼的奇异风俗吗?它们可以告诉你,海鸟的新娘只有在收到一条彩虹的头巾后,才肯心甘情愿的出嫁。去过一条鲸鱼的肚子吗?那里有很多宝石在闪烁着光彩,有一个可供一千人跳舞的广场。美人鱼会寻找最美的游艇劈开的一匹水花,做她的长裙。白白的船帆,喜欢在傍晚,扯上一丈风,与飞鱼赛跑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已经听得说不出话了,而兔子整整一天都在说,一直说到第六天早晨,兔子才在这个关于漂流瓶里的小岛的故事临结束时,总结性的说了一句话:
   
    “真是一个伟大的瓶子,伟大的小岛,伟大的民族啊!它们所以伟大,是因为大海才伟大!!”
   
    请相信,这真的是我的奶糖兔子说的话。我觉得这句话本身就很伟大!我为它自豪!!
   
    在第七天黄昏,我的奶糖兔子有点伤感走到我面前,它犹豫了好久才说:
   
    “听着,我很舍不得,但我还是决定了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一下子还没弄明白它想说什么,只是呆呆地看着它很认真的在说:
   
    “我要把它放回大海,它属于大海,我无权拥有它,虽然我还想听到更多的关于大海的故事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恩,你说得很对。”
   
    我很感动,觉得我的奶糖兔子一下长大了,懂事了。虽然有时候,我是那么的不希望它长大。
   
    兔子继续说:
   
    “更何况,我也拜托了它们帮我寄封信给大海。”
   
    “是吗?”
   
    我很感兴趣,很想知道兔子给大海的信中写了什么,事实上,我的奶糖兔子还没学会写字呢。
   
    我说:“可以看看你的信吗?”
   
    兔子说:“好的啊,可我寄的是最普通的口信呀。我就对着瓶口说:‘大海,我是奶糖兔子,我可以认识您吗?’就这样,它们记下了,并答应保证送到,和送回大海的回信。”
   
    我承认,这是我见到的所有兔子中,说得最好的而且是一封很有礼貌的口信。
   
    我赞许的说:“很好的一封口信呢。”
   
    说完,我看见兔子被夸得害羞地搭下了两只耳朵,尔后小声的问我:
   
    “你不想也让它们寄一封吗”
   
    “哎呀!哎呀!差点忘了。”
   
    于是,我也学着兔子的样子,对着瓶口说道:
   
    “奶奶,你在那边还好吗?我想你!”
   
    兔子说,我的口信,它看见它们已经认真记录了,叫我放心好了。
   
    就这样,我在第八天早晨,和我的奶糖兔子一起,把漂流瓶送回了大海。
   
    而在那天的黄昏,我受我的奶糖兔子之托,写下了这个故事,并放进了邮箱,寄给远方雁无伤家的大白兔,希望第九天凌晨就能送达。
   
    -------------你还好吗?
   
    -------------以上是我送给雁无伤小姐或女士的,一个私人礼节性的问候。




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Diary[置顶][荒原的小说][原]鸡蛋星球上的奇遇之第7章:D高音与皇冠星球
[ 荒原 发表于 2008-10-13 0:26:00 ]
    那些自由了的,一盏盏或一串串的彩蛋灯,相约着渐渐地都去了远方的夜空。我不知道,此时的小丑,是否已经得到了,他心中一直期望着的,一个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节日。我知道,在我的星球上有很多据说早以存在了的,或被那些有权制定节日的大人们,在无聊中不断制定出来的节日。可这些节日里,从没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节日。
   
    很多年前,在一个被大人刚巧记起的日子里,我得到了一块需要二十多个大人才能吃光它的,巨大的蛋糕。那天,大人们笑嘻嘻的对我说:今天,是你的节日。可我的节日,却不能让我自由的安排,他们已经以大人自以为是的方式安排好了一切。尔后,他们来祝我快乐,但我并不快乐。
   
    所以,我希望小丑能得到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快乐节日,虽然他是一个不善于安排节日的人,他会把一切都弄得乱糟糟,但我还是想祝他节日快乐。
   
    不觉中我来到了一处小山包,这是一个象半个蛋壳大小的小山包,它让我想到了小时候画的那些粗劣的画作,很是悲哀,当我在父母的一时期望中成为一个画家时,我却仍然只会用画半个蛋壳的线条,画出一个小山包,这小山包自然也象半个蛋壳一样,光秃秃的上面甚至没有半点颜色。
   
    这时,大人们常会说:
   
    “哎哎!你就不能在上面画点绿草或红花吗?”
   
   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,因为我知道我画的这样的小山包上,正是长满了他们的世界里,没有过的一种花的,它就象花栗鼠的蛋打花一样,总是瞬间开败,快得甚至让人看不到。我也有过努力的想把那种花画出来,可尝试了多次,总是不行,因为我的确不是一个画家啊。
   
    失望之余,我想到了一种捷径;我想我是否可以在小山包上,尽量简单的画上一个大人,让他就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,或许他就能象我一样看到那种花。但我又很快的发现,既使把一个大人以我的方式简化,可对我这样的小孩言,他仍然太复杂了......
   
    待到有一天,我终于可以潦草的画出一个大人时,我自己也已是一个大人,我发觉我早已忘了那种花的样子和颜色。那时,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小山包上,但我再也见不到那种花了。
   
    这是一种怎样的失落与悲哀呀!
   
    就象今晚,在这个星球上,一直在一片星光下,孤独的坐在小山包上,那只肥硕的公鸡;一幅不苟言笑的样子,仰着头看着天空。它在我眼里有最复杂的线条与鲜亮的颜色,却有一种悲哀的失落让他显得那么无精打采。
   
    我凭我的经验,觉得对待一只郁闷得无精打采的公鸡,你也得要象对待一只兴奋得趾高气扬的公鸡一样,你也得小心翼翼的上前问候:
   
    “您好,公鸡先生。”
   
    对于我的问候,公鸡只答了一个:“喔。”
   
    我很小心的,轻声接着说:
   
    “我,我叫安皮皮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喔,很幼稚的名字。”
   
    公鸡甚至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   
    “是的,名字也许是有点幼稚,但我一直很喜欢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喔,喔,喔。真是一个自甘幼稚的人啊!可你得知道一个幼稚的名字,是成不了一个歌唱家的!”
   
    (歌唱家!?)
   
    我不知道一个名字,与成得了成不了一个歌唱家,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我通常是先知道一个歌唱家,才知道他的名字,何况我也并不想成为一个歌唱家。
   
    “那么。”我问:
   
    “您是一个歌唱家喽。”
   
    “当然!”公鸡的一对绿豆小眼闪烁着,他直起脖子,严肃的整了整颈上的蝴蝶结,自豪的答道:
   
    “而且是举世无双,无以伦比,最伟大的D高音歌唱家!”
   
    关于D高音,以前我从大人的谈话中,稍微知道一些。在我的星球上,在建筑得无以伦比的歌剧院里,曾一块生活着三个D高音歌唱家,虽然谈不上举世无双,而是举世有三,但大人还是会兴奋的说:
   
    “他们非常,非常,非常的伟大!”
   
    之所以他们称得上三个非常的伟大,据说是唯有他们才能唱得出D高音。而D高音在我的星球上,又是最能制造供无聊大人们可津津谈论话题的一种声音。
   
    “嘿!D高音足以震碎一只杯子!”
   
    “哟,听说前晚震塌了一角天花板......”
   
    “三个D高音,那简直就可制造一场地震呦。”
   
    “真是强悍的高音!”
   
    大人就这样,无可救药的迷恋所有强悍的东西,唯有强悍才称之伟大,对于声音也如此,所以他们觉得对一个小孩大吼大叫,是很自然的。
   
    所幸的是,在这个星球上,只有一只能唱出D高音的公鸡。这星球是如此的渺小和脆弱,它甚至无法承受一次小小的地震。
   
    这样想着,我不免为这个小小的星球担心起来。
   
    我有点恐惧的小声问:
   
    “伟大的公鸡,哦不,不,歌唱家先生,你会常常唱D高音吗?”
   
    公鸡严厉的白了我一眼,昂着头不屑的说:
   
    “无知的人啊,你觉得在这贫陋又小小的星球上,适合唱D高音吗?”
   
    我放心的长长叹了口气,但又马上疑惑起来:这真是一句奇怪的话!
   
    于是,我耐不住的问:
   
    “你难道不是在这小小星球上长大的一只公鸡吗?”
   
    “喔,喔,你觉得一个举世无双,无以伦比,最伟大的D高音歌唱家!会出自于这个又小又贫陋的星球?无知的人!无知的人!”
   
    公鸡仿佛一刹间又恢复了,作为一只公鸡,那幅天生会装的趾高气扬的神态;或许他觉得,在一个陌生人前,特别在一个如我这般有着幼稚名字又如此无知的人前,保持一只公鸡的尊贵与尊严,非常必要。
   
    公鸡象要解答我的疑惑似的,开始滔滔不绝说起来:
   
    “你要知道,对于一只会唱歌的公鸡,对他的敬仰是你起码要有的一种礼貌!要知道,一只举世无双,无以伦比,最伟大的D高音歌唱家,他是绝不会简单的来自于这样贫陋的星球的,在这我甚至找不出一级汉白玉的台阶,更遑论一座无以伦比的,适合我高歌的剧场了。
   
    公鸡的声音越来越高:
   
    “这是不容疑问的,我当然得拥有一座世上最伟大的剧场,它大得占满一整个星球;那是一个巨大的镶着各种无以伦比的宝石光彩的皇冠星球,它代表着整个宇宙的荣耀与名誉。”
   
    公鸡的声音越来越高,以致它不得不扯紧了嗓子:
   
    “这样的一个皇冠星球,自然需要最多的掌声和鲜花,才能配得上它。它有最炫目的五彩灯光,世上最长的红地毯,最名贵材质的大理石与汉白玉,还有最高贵的客人!”
   
    公鸡的声音越来越高,高得甚至变得愈发刺耳,是的!越来越刺耳,我终于忍不住的逃出了一公里外,捂上了耳朵。
   
    (小小说明:鸡蛋星球是个不适合大声喧哗的星球,由于某种科学、心理学、社会学、甚至会是哲学等方面的原因,鸡蛋星球上声阻极小,声效总是被无端扩大。自然它的里程计对我们言,也常会觉得是一种可笑的夸大。但这一切在鸡蛋星球上却合理得一点都不可笑!)
   
    然而,只短短一瞬,那声音就突的破了,变得嘶哑起来,低下来,低到了几乎没有声音。
   
    接着,似乎整个星球都陷入一片沉默,因为沉默,刚才快被忽略的一种悲伤,就这样无来由的扩大开来。
   
    真是让人无法适从的突来沉默!
   
    于是,我又小心的趋前靠近公鸡,用我稚嫩的声音试着打破沉默。
   
    我小心翼翼的说:
   
    “尊贵的歌唱家先生,如我刚才不礼貌的举动,冒犯了您,请您原谅。也许,我想说的是,也许伟大的D高音,对我这样普通的一个小孩来说,它是一种伤害。”
   
    “伤害!?”刚还垂着头的公鸡,忽又激愤起来:
   
    “喔,喔。真是可笑的人啊!艺术会是一种伤害?”
   
    “艺术?可你要了解,在我的星球上,大人们谈到它,从没谈到它的艺术。他们只沾沾自喜于听到它的强悍,当然他们也和你一样,觉得它无以伦比,最伟大的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没有说到我的星球上,D高音的歌唱家,其实有三个之多。因为我发现,公鸡突然的让人感觉到,现在它有一种深深的自卑,虽然我不知它是为了什么。
   
    公鸡低低垂着头,闷声不响了好久,才很伤感的对我嘟囔起来:
   
    “可现在谈论它,又有什么意义呢?正如你刚才所见,我只是一个破嗓子公鸡,我甚至无法在一个凌晨,在别的公鸡面前,完整的打一个鸣。不怕你笑话,有时我甚至怀疑,我是否真的拥有过D高音与它的皇冠星球,或许它本就是一个虚幻的梦想。你看,就算是真的,又怎样!我也已失去了D高音,从它的皇冠星球上,最高的音阶上跌落下来,现在我只是这个小小星球上,一个无足轻重的居民......”
   
    我能感受到公鸡那种深深的绝望与悲哀。可我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它,我和他就如似永远有着两种背对话题与想法的人;这就象两个人在某一刻,在一小山包上,同时举头望向夜空,他看到的星星会是一顶皇冠。而我看到的星星,它就是一颗小小的很美的星星。
   
    对于声音也如此,我就听过很多各种的声音,包括很低的低音,甚至干脆是某个快乐的人,用鼻子轻轻哼出来的,可它就是如此美妙的动听与自然。
   
    当我决定离开公鸡的时候,我没有向公鸡道别。我想对于一只始终为一个梦想而悲哀的公鸡,我的道别也许就如D高音对我,只是一种打扰,或是伤害。
   
    我只是在该走的时间,走了我该走的路。
   
    尽管公鸡对我说:他还是很感激我陪他说了这么多话,虽然他已忘了我曾对他说过什么?虽然我是个无知、可笑以及幼稚的人,但他不介意再听一遍或十遍,我刚说过的话。
   
    尽管我也很想对他说:其实,公鸡的一个打鸣,就能决定一个美好早晨的开始,这无关D高音,可它比D高音伟大。一个早晨,不是一个皇冠星球,可它比皇冠星球更美好!
   
    尽管的尽管后,我还是不道而别......
   

   
   



阅读全文 | 回复 | 引用通告
首页 上一页 下一页 尾页 页次:1/110页  5篇日志/页 转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