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小天湖漂亮得犹如晨雾里的一朵白玉兰,朦胧里凝着露,略带娇羞的站在忧伤里,惹人疼爱。那时的天好蓝,好广阔,只有白云悠悠,来来去去,卷卷舒舒,在碧清的湖水里投入自己的影子。这是摄于4,5月份的小天湖资料图片。(图片来源于网络)
·题:嵛山情思——海,是蓝给它自己看的
从廊桥出来,车子拐了几个弯就直接上了58省道。两边的青山连着隧道,人仿佛是在画中走,驾驶在这样的道路感觉分外美妙。从分水关再上同三高速,车子一路向南,我们将当晚的住宿地定在福鼎。春节期间出行,连订个房间都很困难,幸亏同行的林教头的弟弟有个客户在福鼎,费了些周折,终于订下了三间房。
福鼎是个靠海的地方,原计划安排住在这里,就是为了想去看看海。夜晚的福鼎,远比想象的要繁华,各种酒楼娱乐场所篪鳞栉节,问题是在这里可以尝到很地道的闽南美食,并且一切都与海鲜有关,价格又十分公道,尝试着用不同的方式刺激味蕾,这是场我比较难忘的晚宴。
回到酒店有些晚了,只听得木耳与星星看电视弄出的笑声。明天就要去一个神秘的海岛,虽然是这样的天气还是有些担心,因为我们来的不是时候。这样的季节,正是草枯水衰的时候,来时查了些资料,嵛山岛被国家地理列于2006中国最美的十大海岛之一,在远离大陆的海岛高山上,那里有美丽的天湖,那里有一望无垠上万亩的天然草场。想象着在南国的海岛草原上,有着“天茫茫,地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景致,不知不觉睡着了,而梦里,心早早地已出了海,落在了那一汪湖水里。
翌晨,难得是个有阳光的天气。等我们收拾好行囊,林教头弟弟的朋友已经开车来接我们了。从同三高速三沙出口下,海的气息越来越浓,渐渐地沿着海边的山路,心仿佛变得驿动不安。三沙是一个繁华的滨海边陲小镇,就好像我的心里常常在想,在某一天醒来,我要将自己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像今天身边被一群说着闽南话的陌生人包围,看着小镇上热闹而行色匆匆的人们,看着窄窄的街道上挤着“古镇——古桶”的班车,心中有些戏谑的味道,突然之间,我又变得沉默。心里只是在默念,是啊,这只是个不同的地方,这是个与我见过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从海军码头附近上了开往嵛山岛的快艇,冷冽的海风裹着海的气味,在波涛里劈波斩浪,那些海鸟,张开了斑驳的翅膀,一会儿在天空里,一会儿在海浪里,从我的眼帘里映出一小片的天空,一会儿又隐到海的深处去了。
已经很难记起这都是些什么样的节日。一个又一个日子就这样走过了,居然都是些老样子。海岛上的人表情木然,没有人能够知道那些平和的外表掩饰下的落拓与愕然,偶尔有一些住民上来打听,看能否从我们的身上落下一单生意。在这里时间都变得很慢,看岛上神态自若的渔家女,从身边飞过踩着滑轮的少年,阳光下懒懒地晒着太阳的小羊羔,没有人打扰他们,他们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,一切都不像我厌倦的城市,却有着平静的陌生。岛上的车子载着我们,沿着可怕的狭窄的道路走下去,那曲折的盘山路,蓑黄蓑黄的草甸,像高原荒漠一样的山,瀑布和石头。
抛开土黄色的层层山峦,沿着松软蜿蜒的山路,距海愈近,心愈怯弱。向前。在这样惬意的湖畔;逆水而上,怀着崇圣的心情,去探寻山那边的那片海——那一片梦想中纯净得透明的蓝。路旁光秃秃的山冈,漫山遍野的枯草,黄色的草原,黄色的草花结了黄色的草籽,风吹动一片黄色的海洋,掀起一阵阵黄色的波浪,在无力的阳光下使劲晃荡,仿佛摇曳出使人眩晕的舞蹈。
从一条大坝过去,心是惊喜的,眼前的景致完全不同。在一个状似盆地的底部,躺着一面平静的湖水,这就是小天湖,大嵛山的精髓所在。其实,从这里看大天湖就是一座人工筑起的水库,而小天湖就像一块没有任何修饰的碧玉,里面是一口水波微兴的心湖,在它的外边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湖面与壮阔的海面形成鲜明的对比。从没有想象到在高山之巅,隐藏着这样的绝世奇观。
站在小天湖,此刻想起齐秦的那首《一面湖水》:“有人说,高山上的湖水,是躺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;那么说,我枕畔的眼泪就是挂在你心间的一面湖水”。
如果,这高山上的湖水,真的是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,那么,相信这一泓湖水,就是情人哭泣时落下的眼泪。
我不知道。我是怎么来的,我是怎么来的。耳边的风说着梦呓的语言。那些山,那些草,那些浅褐色的岩石,那些被海风吹得无法生长低矮的树,顷刻间它们都旋转了起来,顷刻间又都渐渐地落了下去,它们都落在湖的四周。我像在茫茫的戈壁里行走,我的头发我的整个人被急急的风牵扯着,一会儿在山岗,一会儿在草原,一会儿在湖面,像一块急着要投奔到大海的石头,头也没回。
我不知道,我为什么喜欢海。我不知道,我为什么要在寒冷的季节来看海。
海,是蓝给它自己看的。以我的足迹所及,我曾看到过蔚蓝色的大海,那是在一个美丽的岛屿,那是我曾梦到的,在梦到海的早醒里所见到的,最为湛蓝湛蓝、最为柔美的海。
海是有手感的,像云,柔柔的。
海是有声音的,像天使拍动白色的翅膀,在耳边轻轻荡漾。
海是有动感的,一波一波,一浪一浪,随时变幻着迷人的光芒,在风的眼里微微飘扬。
海是有气息的,四周浮起阳光、海藻、水汽的香味,还有一缕若有若无柚子似冷列的清香,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熟悉的暖香。
海是有颜色的,比辍满星星的夜空,更湛蓝,更深远。
我不知道,为什么喜欢海?有时候就是为了那一片使人静谧的蓝色。仿佛被静夜侵蚀的小岛,在我想到的时候蓦然秘密地亮了起来,像天上长满了的繁星,那么密集。
海,是蓝给它自己看的。静静地站在涯边眺望大海,仿佛一面湖水,宁谧,水流无声。彼刻,你在,我在。远离了城市,时间是那样地轻,那样的静,仿佛心若莲花,纤尘不染,内心满是安祥与平静。对着大海,人变得小小的,细细的海浪轻轻抚慰心中的秘密,从此不必拘泥于一个人的悲欣。也不必眼前所见的是否清澈与湛蓝,此刻,我惊悚地站在那里,面对大海,痴痴发呆。
原计划想去离大陆更远的台山岛,限于天气与时间,大嵛山,我的脚步只止于此。然而,有一天,我还想去海的更外面。那里,是一片更蓝更美更阔的海。
*特别鸣谢土生土长于斯的林教头弟弟的朋友,此次嵛山之行全程陪同,还为我们招待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宴。说起嵛山岛的风景,他也不大了解,相信这次嵛山行,也给了他不少的收获。因三沙与台湾隔海相望,除了为我们介绍三沙的历史沿革,有关当地的风俗,还亲自陪同去台胞商店采购到称心又便宜的台湾商品,在此,再次表示衷心的感谢。我想,去嵛山岛的最佳时机应该在春夏之交的季节,那时候,莺飞草长,那才是真正的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