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间,我打开了闲置半年的手机,里面竟留有一张照片,温暖地笑着。我突然很感激自己,让一切消失得并不彻底。
从过去到现在,记忆在脑海里逐渐洗白。六个月的空缺让我记不清楚自己是在何时按下这么一瞬的,从画面上看,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,可以暖身的毛衣,身后是幽蓝色的街灯,旁边却是硬框建筑物。这个位置,应该就在我家车库的门前。
我一定等到了什么,一件事,或一个人。笑的不虚伪。
我拿出数据线,把照片输入电脑,我要保存它。就像所有自恋情结的女子那样,把它留住,可能这辈子都不能不虚伪了。
在与我姐聊天的时候她说,你这张照片不怎么漂亮,年纪也大了,不可能说是小姑娘。我说,我从来没当自己是这个角色过,我很吃力,我需要一个持久的痕迹。她继续说,这带不来快乐,多拍几张看看,可能还年轻。
我笑了,一个颓唐的人,角度是改变不了的。
很多时候,女人需要这样的虚荣和安慰。我正是如此。
阳光也不是每天都能照进生活的。
这几天我碰到了一个人,一个喜欢《过零丁洋》的人。惶恐滩头说惶恐,零丁洋里叹零丁。不经意地,我又笑了,可惜来不及按下快门。但我想,这表情一定和留在手机里的模样相仿。
还有比我更觉悲苦欲绝的人。
也许,痛苦在于翻覆念旧。不如销毁。背离,就当是在手心消失的感情线。
一直不能安定,或许是笑得不够从容。所以在乎,在乎这样的笑容,很想留住。失意的时候重温,就像在阴郁的天空里,看见阳光。
自我催眠...